盘点欧盟“黄金签证”:含金量有多不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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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国家的繁荣复兴都离不开移民,以“熔炉”自称的美国就是最好例证。它除了吸引海外劳工,也向全球富裕人群伸出双手。火爆异常甚至导致“排队”的EB-5投资移民签证就足以说明。

但美国并不是“拿钱换绿卡”的鼻祖。最早的投资移民项目是由加勒比岛国圣基茨和尼维斯开创,时间追溯到1984年。就在加拿大(1986年)和美国(1990年)也“借鉴”此模式后,全球各国在吸引海外投资这件事上打开新思路。

在过去十年里,这类RBI(Residency by Investment)项目急剧增加。特别是在金融危机之后,一向紧闭大门的欧洲也放开手脚。

带头者是塞浦路斯。这个南欧岛国在2009年5月颁布《给予在塞浦路斯购置自住物业的非欧盟国公民申请移民许可》,允许外籍投资者通过购买物业获得该国居留权,投资房屋价值不低于30万欧元。紧接着,葡萄牙、西班牙与希腊等国陆续效仿起来。

在投资移民市场上,新项目更显吸引力。在2018年恒理(Henley & Partners)发布的最新QNI榜单中,所有欧盟成员国护照指数都排在前30位。相比美加澳和加勒比国家,欧洲高福利与稳定性给高净值群体提供“风味不同”的选项。

“黄金签证”涌现的欧洲

简单来看,“Golden Visa”是用钱换居留权,但也非完全如此。在德国,留在当地创业,并解决本地人就业的外籍企业家,政府会授予其三年临时居留权作为奖励。该行为表面上也是用钱换居留权,但其投资性质更为主动。与葡萄牙或西班牙等国不同,德国投资移民项目无需资金门槛,通常不被纳入黄金签证范畴。

黄金签证的投资性质更为“被动”,并且“门槛”明显,通常会规定投资款的数额。根据欧洲组织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发布的最新报告显示,目前欧盟有12个国家设立了黄金签证项目,包括保加利亚、塞浦路斯、法国、希腊、爱尔兰、拉托维亚、卢森堡、马耳他、荷兰、葡萄牙、西班牙和英国。匈牙利曾短暂开放国债移民项目,后又关闭。另外,比利时也拥有投资移民项目,但其计划没有像其他欧盟国家那样明确,也未被纳入此范畴。

盘点欧盟“黄金签证”:含金量有多不同?

黄金签证为欧洲带去不少人力和财力。

在近10年里,欧盟吸收超过六千名新公民,将近有10万人通过黄金签证得以在欧洲居住。其中西班牙、匈牙利、拉托维亚、葡萄牙和英国签发的黄金签证数量最多,平均超过1万张。其次是希腊、塞浦路斯和马耳他。

据不完全统计,黄金签证项目在十年里为欧盟带去250亿欧元的海外投资。西班牙、塞浦路斯、葡萄牙和英国赚得最多,分别吸收海外投资97.6亿欧、91.4亿欧、67亿欧与49.8亿欧。

从资金门槛到居住权属性,各国黄金签证的含金量各有不同。希腊项目最低投资额为25万欧元,而英国则需要200万英镑。

量尺

我们尝试从两个大方面对不同项目进行考察。

首先是项目本身对比。这包括最低投资额、是否有移民监、移民监长短、申请入籍所需年限等。不同于护照项目,通过黄金签证,投资人获得的是居留权。该权限允许投资人在当地合法居住或工作,满足居住年限和条件后,才可以入籍。

另一个考量重点是目的国整体情况。这包括经济水平、失业率、身份便利性、安全性和融入度等。这些指标能勾画出投资者在新居住地的家庭生活品质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尽管这些黄金签证项目向欧盟以外的外籍人士开放,但并非都有中国人的身影。在考察欧盟12国项目时,法国、卢森堡、荷兰的黄金签证项目几乎没有曝光过任何统计数字,中国申请人数量不得而知。

保加利亚、塞浦路斯与拉托维亚的项目,俄罗斯人占主力军。不过,中国投资人也毫不“服输”,根据拉托维亚移民局的数据,从2010-2017年,有约1428名中国人通过该国黄金签证项目获得居留身份。

而在爱尔兰、马耳他、葡萄牙、西班牙、英国和希腊项目里,中国申请者妥妥地成为最捧场的投资人。这些项目也是国内移民市场的热销品。

盘点欧盟“黄金签证”:含金量有多不同?

掂一掂含金量

黄金签证的主要投资形式集中在这几种:房产、政府债券、企业股权、政府基金,或捐赠。其中,房产投资最受欢迎。葡萄牙、西班牙,以及希腊在过去五年里吸引的申请者人数最多。

在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报告提及的12个欧盟黄金签证项目中,投资门槛相差万里。最便宜的是希腊25万欧投资房产项目。而最贵的是英国,200万英镑在当地设立或收购企业。

门槛差别从侧面反映各国对海外投资的渴求程度。在寸土寸金的英国,已经不缺少豪掷千金的外来移民,他们需要投资者做更多事儿,比如解决当地就业。而在希腊,次贷危机的负面影响还未完全消退,亟待资金来刺激疲软的国内经济。

盘点欧盟“黄金签证”:含金量有多不同?

申请者不只需要有钱,在获签后,当地政府还会要求他们“积极”融入本地生活,并规定居住年限。该时长也被戏称为“移民监”。

移民监对真正想要换个活法的投资人无太大作用,但对追求“移民不移家”的群体则是烦恼。许多家庭申请移民,是出于税务或子女未来教育等原因,无法举家搬迁。此时,“移民监”要求低的项目显现出优势。希腊、西班牙、葡萄牙和马耳他项目之所以火爆,也与此有关。

盘点欧盟“黄金签证”:含金量有多不同?

一步到位拿永居卡有些不现实,各国黄金签证普遍只授予3-5年临时居住权,到期后也可续签。

但居住身份意味着,投资者仍无法与本地公民一样享受同等福利待遇。他们可以自由通行欧盟国家,却无法长时间在除移民目的国之外的地区工作生活。希腊甚至明确指出,在获签证后,投资人不允许在本地工作。这似乎能反映该国对海外投资者的态度:带钱来就好了,别占用本地就业机会。

好在各国还是鼓励移民留下来,出台完善的入籍政策。只要符合居住要求,移民们便有机会申请入籍。当然,入籍所花费的时间长短不一,最长需要十年,短则5年。

盘点欧盟“黄金签证”:含金量有多不同?

总的来讲,欧盟黄金签证项目尽管为全球敞开大门,但他们并非适合每个人。除了掂量自身“财力”,居留身份是否能换来最大“效力”也是投资人得盘算的。

目的地的吸引力

欧洲国家开设黄金签证,主要目的是吸引海外投资,以重振本国经济。让渡居住权是最不费力的方式。不过,细细考察这12国,其经济情况相差甚远。

比如,在失业率仍旧居高不下的希腊,海外投资风险更高。但风险与机遇共存。今年8月,希腊正式退出历时8年的救助计划,重返国际金融市场。尽管趋势未必强劲,但该国经济复苏进程仍在继续。同样情况也发生在失业率第二高的西班牙。

根据人类发展指数HDI的排名,12国里,卢森堡与爱尔兰的人均国民总收入最高。相对应的,两国黄金签证的门槛也不低。有意思的是,尽管英国签证投资额最贵,但其人均富裕程度未及荷兰、卢森堡与爱尔兰。脱欧也给英国未来经济发展增添不确定性。

盘点欧盟“黄金签证”:含金量有多不同?

影响移民选择的第二重要因素,是目的国家的包容性,及出行便利度。拥有国际化事业背景的高净值人群,为了税务和工作需要而配置身份。此时,目的国身份是否能提供免签便利变得关键。

根据咨询公司Arton Capital最新公布的全球护照免签国排名,欧洲身份便利程度相当,卢森堡、法国、荷兰与西班牙公民能免签或落地签的国家数量最多,为165个。希腊、葡萄牙、英国与爱尔兰也不甘示弱,紧随其后,免签或落地签164国。而马耳他则能免签或落地签162个国家。

盘点欧盟“黄金签证”:含金量有多不同?

当然,护照与居住卡的待遇仍有不同。持有居住卡的投资者在住满一定年限后,可申请目的国公民身份。护照免签待遇也仅有公民能享受,而黄金签证所提供的居留卡只允许自由通行欧盟或申根国家。

从属性来看,仅有法国、希腊、拉托维亚、卢森堡、马耳他、荷兰、葡萄牙与西班牙同时属于欧盟成员国、欧元区国家,以及申根国。其中,马耳他还多一重属性——英联邦国家,这使得该国黄金签证通行便利性更高。

除开身份便利性外,新移民能否在目的国被接纳,向来是他们最关心的话题。欧洲没有移民传统,相比美加澳新等国,新居民们难免会需要适应期。适应内容不仅包括目的国居民的语言文化、安全性,还包括现实因素,比如工作机会与生活开销。

旅居信息网站International Living每年会发布全球外籍人士生活质量报告,根据今年最新报告显示,南欧国家普遍生活成本低,对移民友好。这或许能为葡萄牙和希腊等国扳回一局:虽然经济发展上稍有落后,但居住体验还是保留欧洲传统品质。

盘点欧盟“黄金签证”:含金量有多不同?

在该调研中,葡萄牙和西班牙成为外籍人士生活质量最高的城市。90%以上的外籍受访者认可两国环境和气候,并感到安全。葡萄牙对家庭观念的重视也让海外人士居住得更安心。这份安全感在饱受恐怖袭击的欧洲实属难得。

值得一提的是马耳他。尽管国土面积有限,但该经济体的实力在欧洲不容小觑。其设立黄金签证的初衷,也与其它想要借外资摆脱欧债危机的国家不同。它试图成为欧洲的“新加坡”,通过低税吸引全球各地的企业驻扎,从而壮大金融业。

国内黄金签证市场

尽管欧盟黄金签证项目并不少,但它们并非都出现在国内移民市场上。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筛选过程中,优先首选的是有完整法案规定在册的欧洲项目。”外联出国欧洲项目部市场经理徐源梓对界面新闻评论道。

有法可依是一个国家设计投资移民计划的前提。整个项目需要背靠移民法的法律框架,提供一套完整而系统的方案支撑。无论是美国EB-5项目,还是欧洲黄金签证计划都是如此。

目前在欧洲移民市场上,有国家颁布法案及移民局审核流程的国家主要有英国、西班牙、葡萄牙、希腊与马耳他。而针对市场上存在的德国、法国、意大利等国投资移民宣传,徐源梓认为,从严格意义界定,它们通常走在大法案的条款边缘,一旦遇到风险,投资人身份及资金很难保证会获得法律保护。

如果法规不严谨,单一国家的移民政策还会成为整个欧盟体系的缺口,对整个欧盟带去隐患。塞浦路斯就常常被指责为俄罗斯寡头提供藏身之处。

当然,欧盟内部对黄金签证的指责,并未影响到中国投资客。无论是西班牙的黄金签证,还是英国一级投资者签证,多数名额都由中国申请者获得。像马耳他这样的小众国家在2015年也趁势推出25万欧元国债移民计划。

机遇与风险

与选择美加澳等主流移民目的地的群体不同,选择移民欧洲的中国人更偏好“移民不移居”。

“他们在资产、年龄、职业等等方面都比传统移民更宽泛,既有年老退休的老夫妻,也有带着全家四代人一起申请的年轻夫妻。群体多元性更为明显。”徐源梓说。

购房移民是另一个吸引点,尤其是对中国投资者。但需要承认的是,欧洲房产市场交易并不活跃,靠外力拉动楼市的逻辑存在缺口:如果没有内部刚需驱动,待移民政策终止,本国房产必然会受到打击。对投资者而言,更需要结合自身需求,考察实际环境后再谨慎投资。

如果是为子女教育而做移民规划,投资人可以考虑靠近学区的房产,再者,地段和开发商也非常关键。

长期来看,综合福利好、生活环境多元的欧洲,注定不会长期持久地开放便捷的投资移民政策。匈牙利国债移民项目爆红而后关停的案例,为欧洲黄金签证计划做出注脚。

匈牙利在2013年推出国债移民计划,但在2017年遭遇关停。匈牙利政府从开始的申请人暴增,带来国家资金流,招商引资,到后期慢慢感受到、欧盟、国家党派、民众各方压力。争议点在于,该项目是否打开“拿钱换福利”的魔盒。每个投资人及家庭成员,只要共同投资30万欧就可以全家获得匈牙利永久居民卡,享受当地公民教育和医疗福利,便利的通行欧洲申根26国。

很多人认为,该项目对本国经济没有太大刺激作用,毕竟匈牙利经济发展在欧债危机后稳定上升。政府开放简单条件即可获得居民福利,实际上变相牺牲本地公民的福利。在各方阻力下,匈牙利国债移民项目仅仅开放3年便遭遇政策急停。

这或许给向往欧洲的投资人们提了醒,无论是身份规划,还是投资房产,时机重要,但评估风险仍然是必做功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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